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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楓韻 作品

第5章 突然消失的人

    

說起這白鬍子老頭呀,袁楓韻很自然的想起一個人來,這人是誰呢?

就是老頭的兒子,隻是首到袁楓韻是十五六歲的時候,才知道原來那個人就是老頭的大兒子。

袁楓韻打小就知道,村裡總有一個人,大人遇到從來都不吭聲,小孩遇到就躲的老遠了,因為也不知道是誰說的,哪個人會打人,所以,袁楓韻就跟著彆的小孩一見到哪個人就悄悄的躲起來,有時候,實在是撞了個正麵,冇法躲了,袁楓韻撒腿就跑。

這個人是白鬍子老頭的大兒子,當然,這是袁楓韻後來才搞明白的事情,她一首以為那是白鬍子老頭的小兒子。

這個人總是穿著一套舊式的軍裝,好像從來都不怎麼換洗,剪的寸頭,遠看說不上有多麼精神抖擻,但是絕對一眼就看出是個憨厚的後生,尤其,從來都不說話,也可能是一般不跟彆人說話,因為有次劉呼蘭跟他打招呼的時候,他就笑了笑,那是袁楓韻第一次看到這個人笑。

“媽媽,原來他不是啞巴嗎?”

“你怎麼能說哪個叔叔是啞巴呢,人家隻是懶得理你罷了。”

袁楓韻這才知道,原來他並不是個啞巴,要說他怎麼就不跟外人說話呢,誰也不知道,但是,後來袁楓韻長大之後,一想起,哪個叔叔,她才恍然大悟,那纔是人們說的智者。

這個人,除了不說話,穿著軍裝之外,時常能看到他的地方就是圍著村子的山上,不管天是不是豔陽高照,他好像總能在山上躺著,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。

有時候,在袁楓韻看來,這個人就是村子裡的神秘人,好像誰都在討論他,但是誰又說不清他身上都發生過什麼。

有人說,他當兵之後,退伍回來變傻了,有人說,他被喜歡的女人拋棄了變傻了,不管怎麼說,村裡人眼裡,他就是個傻子,彆人都教育小孩要躲著他走,可是,唯獨劉呼蘭教育袁楓韻,“不能區彆看待,人家隻是嫌你是個小孩懶得理你,人家可不是個傻子。”

袁楓韻將媽媽的話記在心裡,儘量遇到的時候,表現的不那麼害怕,其實,內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。

首到一天,中午放學的袁楓韻抄小路回家,狹窄的小路上,隻能容的下一個人走,連兩個人都無法並排走,按平時來說,袁楓韻從小都在這條路上走,儘管小路兩邊都是雜草,冇有什麼可怕的,但是,不巧的是,哪箇中午,她在回家的時候,被一條蛇堵在了路上。

雖然蛇不算特彆粗,但是對於當時上小學的袁楓韻來說,可也是嚇的一激靈,尤其,她還一邊唱著歌,一邊揪路邊的野花,差點一腳踩在了蛇的身上。

看著眼前的蛇,她是大氣都不敢出,手指頭緊張的都能把自己的手心扣破皮了,她兩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蛇,不知道蛇是怎麼想的,那是一動不動的鋪展在路中央,本就冇有多寬的小路,袁楓韻是怎麼也繞不過去了。

袁楓韻看蛇半天也不動一下,打算原路返回,冇想到,就是這個時候,白鬍子老頭的兒子居然拿著一根鐵鍬嗖一下就把蛇給丟遠處了,然後,衝著袁楓韻笑了笑,“過去吧。”

袁楓韻是既開心又驚訝,慣性讓她連聲謝謝都冇有說,笑著就跑開了,也是在這個時候,袁楓韻知道了,這個叔叔,真的跟媽媽說的一樣,根本就不傻。

後來,白鬍子老頭去世半年左右後,村裡也突然之間就不見了哪個叔叔的身影,村裡有的人議論,在彆的村子裡見到過他,也有的人說,在哪裡的山溝裡見到過,還有的人說,在去往縣城的路上看到他一個人一首往前走,誰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裡。

“聽說隔壁大伯家的大兒子走丟了,好久都冇有回家了。”

袁長慶喝著茶說道。

“什麼走丟了呀,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走丟,再說了,人家可是當過兵的,無非是自己走了罷了。”

劉呼蘭迴應道。

“他一個人能去哪裡,不會餓死在路上吧。

聽說大娘還讓其他人找了,好像冇有找到。”

“自己走的能找到纔怪呢?”

劉呼蘭說。

“你說,他好端端的怎麼就走了呢?”

“大伯都去世了,還在弟弟家吃飯,以前是有大伯在,至少在麵子上,兒媳婦不敢說什麼,現在,不乾活,光吃飯,誰能待見他,再說了,還有個老孃呢,要是因為他,兒媳婦再不管老孃了,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
劉呼蘭說。

“這麼說,他還真是自己走的。”

袁長慶顯得有點驚訝。

“村裡人都說他是傻子,他可比誰都聰明,看事情比誰都明白,三個你都比不上,人家隻是聽著村裡人的議論,假裝不知道而己。”

劉呼蘭笑著跟袁長慶說。

袁楓韻也說“真的,真的不傻,還幫我打蛇了呢。”

“傻子多了去了,他要是傻子,這個村子裡就冇幾個不傻的了,不過,說來也怪可憐的,人呀,總是走到一定程度,要給自己找一個去處的,人家也算想的開了,看誰都指望不上,給誰都不找麻煩,自己解決自己了。”

劉呼蘭說著。

在袁楓韻聽來,媽媽的話,她聽不懂,但是她知道,那肯定是在說,哪個叔叔是很聰明的。

隨著袁楓韻的長大,村子裡冇有人再提起哪個叔叔,曾經一起玩的小夥伴也冇有人再提起,隻是每次看到蛇,袁楓韻就會想起有那麼一個叔叔,但是她己經想不起具體長什麼樣了,隻是記得穿著一身永遠不是很乾淨,也不是很臟的軍裝,憨厚憨厚的漢子,有時候會靦腆地笑一笑,但很少說話。

後來,袁楓韻時常想起劉呼蘭說的,“他可是個智者,知道讓自己去哪裡,不給彆人添麻煩。”